【史海回眸】弗里吉亚帽,法国大革命的象征

巴黎奥组委不久前公布了2024年奥运会和残奥会的吉祥物“弗里热”,弗里吉亚帽在世界范围内引发热潮。“弗里热”是法国传统的弗里吉亚帽的拟人化形象,在《蓝精灵》动画片中,蓝精灵戴的便是弗里吉亚帽。在法国人心中,弗里吉亚帽已经成为注入血液的民族象征。弗里吉亚帽的名称来源于生活在古代小亚细亚地区的弗里吉亚人经常佩戴的软帽。这种帽子与头部紧密贴合,帽尖向前弯曲,代表颜色是红色。在古罗马时代,获释的奴隶及其后代有权戴弗里吉亚帽。这顶帽子因而成为脱离暴政、争取自由的象征。在法王亨利三世时代,带有两把交叉匕首的弗里吉亚帽曾被用作皇室徽章图案。而1675年布列塔尼掀起的民众起义也以一顶酷似弗里吉亚帽的帽子为标志,并被冠名为“红帽起义”。

2024年奥运会和残奥会的吉祥物“弗里热”。(视觉中国)

然而,真正将弗里吉亚帽与法国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还是法国大革命。一位法国作家称 ,1790年“南锡事件”中的造反士兵最终在两年后被国民立法议会赦免,他们戴着红色囚犯帽返回巴黎,受到民众热烈欢迎。人们决定将这顶帽子作为共和国的标志。后来占领了杜伊勒里宫的巴黎市民还强迫国王路易十六戴上被认定为弗里吉亚帽的红帽子。

在废除贵族和皇室徽章之后,爱国者将弗里吉亚帽固定在他们的马车上。虽然没有任何法规明确规定,弗里吉亚帽却在民间成了法国的新徽章。自1791年起,法国民间开始流行佩戴弗里吉亚帽的新发型。有人写道,“这种发型是自由者和获得重生的法国人的‘公民王冠’”。1792年,弗里吉亚帽出现在巴黎战神广场的庆祝活动中,红色被选为帽子的颜色,因为这是最生动、最灿烂的颜色,是火焰和生命的颜色。

1792年9月22日开幕的国民公会颁布了一项法令,法国由此被称作法兰西共和国,而国徽就是一位坐在武器上的妇女,她手里拿着一根长矛,长矛戴着“自由帽”——弗里吉亚帽。由此,分别象征着自由与理性、富有寓意的人格化形象集中到一个女性人物身上。

大革命后期,雅各宾派覆亡,热月党人建立督政府并于1795年掌权,拿破仑之后又通过“雾月政变”在1799年执政,并在5年后恢复了君主制。弗里吉亚帽的历史印记被大大削弱和淡化,但没有消失。

1830年,法国爆发“七月革命”,查理十世的统治被推翻。这次维也纳会议后首次取得成功的革命极大鼓舞了1830年及1831年欧洲各地的革命运动。为纪念“七月革命”,法国画家欧仁·德拉克洛瓦创作了闻名世界的巨幅油画《自由引导人民》。画作的正中就是戴着弗里吉亚帽的“自由女神”玛丽安娜。

玛丽安娜的形象在第三共和国时期得到了进一步确立,巴黎市政厅率先放置了一座表现头戴弗里吉亚帽的玛丽安娜的雕像,其他市政厅纷纷效仿,逐渐成为全法国的标志性陈设。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法国427座玛丽安娜雕像中的120座被维希政府熔化,头戴弗里吉亚帽的玛丽安娜成了反抗纳粹侵略者的象征。法兰西第五共和国以来,每当民众组织游行、表达诉求时,人群中都能看到戴着弗里吉亚帽的“玛丽安娜”。

受到高度认可的弗里吉亚帽成了法国的一个标志,比利时漫画家沛优受此启发,在漫画《蓝精灵》中为众精灵戴上了弗里吉亚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