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属于中国的果敢,为什么如今却是缅甸的?

果敢,中缅边境的“无主之地”

曾经属于中国的果敢,为什么如今却是缅甸的?

果敢族,是缅甸政府认定的缅甸少数民族之一,人口约20万,通行中国云南官话以及普通话,被认为是华人的一支

我国是世界上邻国最多的国家,与14个国家接壤,陆上边界长达2.2万公里。其中,情况最复杂的无疑是中印和中缅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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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位于中缅交界,现为缅甸掸邦自治区的一部分,但其自治权超过一般自治区,因此和缅甸中央政府摩擦不断

在中缅交界,有这样一个小地方,其面积仅2700平方公里人口也不过22万左右,经济平平无奇,GDP只有2.8亿美元(约18亿人民币),人均GDP更是只有可怜巴巴的1400美元(约中国13%),是个标准的弹丸之地,在地图上不拿放大镜可能都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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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新闻,是果敢自治区的官方媒体频道,几乎照搬了中国的央视新闻模式,以中文普通话和简体字播报新闻

但这个不怎么起眼的小地方却很神奇,它虽然属于缅甸,但说汉语(普通话和云南方言)、写汉字(简体字)、过中式节日,看中国电视节目,甚至当地的电话区号和邮政编码都是云南的。咱们中国人耳熟能详的电视剧或歌曲,在这个小地方也风靡一时。比如说,经典的86版西游记也曾是那里孩子们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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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自治区首府老街市,大街上随处可见的中文招牌和国产汽车,几乎和国内没有任何区别

此外,当地市场流通人民币,学校使用中国教材,大街上随处可见中文招牌,随便拉个人,大概率不会说缅语,但一定会说云南腔的普通话,如此种种,不胜枚举。无论从哪一方面看,这个小地方都好像和缅甸没什么关系,倒像是我国云南的一座小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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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行政区划。其中东北部的掸邦和克钦邦一直有分离主义倾向

这个“小不点”的名字,叫作果敢(Kokang),全名“掸邦北部果敢自治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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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是果敢自治区的地方武装,是联合了多支缅甸掸邦地方民族后组建的军队,曾与缅甸政府军作战

今天的历史学界、人类学界以及联合国都不否认,缅甸所谓“果敢族”就是聚居在果敢的汉族,他们的由来众说纷纭,有人说那是不愿降清的明末遗民,也有人说那是败退缅北的国军。但无论如何,谁都不能否认“果敢族”就是“汉族”的既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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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女兵。由于和缅甸政府军的战争,果敢自治区实行全民兵役制度,许多女性也会应征入伍担任后勤工作

长期以来,果敢人的文化、生活风俗都和我们高度一致,还一度宣布要“回归中国”,只不过我国并未予以承认,毕竟果敢在法理上是国际社会承认的缅甸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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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缅甸的地缘位置

不干涉他国领土、主权完整,是我国一以贯之的外交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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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老街市的果敢大庙,是一座完全的中式庙宇,供奉关二爷

但另一方面,果敢又确实不太像缅甸领土,既不说缅语,也不用缅元,甚至在那说缅语、用缅元的话,连小商贩都不会理你。果敢人十分抵触缅甸中央政府的“同化政策”,直到今天,仍以“说汉语、写汉字”为荣,仍将中国视作祖国。自治在果敢已经成了传统,对我国放开边境管控,因此在果敢也随处可见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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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老街,是缅甸华人最集中的地区之一,当地的基建全部由中国公司负责修建

有英国记者曾经探访果敢后报道:“在果敢,到处都是中文,几乎让人有置身中国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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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老街有许多四川、重庆人开的饭店

果敢最大的经济合作伙伴就是中国,换句话说,果敢经济高度依附于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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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老街街头的中国联通

当地的水电、网络服务以及生活物资等日常供应也通通来自中国,和中国的亲密度远远要比和缅甸的高,甚至很大程度上,其经济社会建设几乎就是在云南省政府的指导下开展的,比如首府老街的基建就全部由云南友好援助以及规划、指导修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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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市,是一座完全按照中国模式进行规划的东南亚城市

许多果敢人也常年在中国云南边城务工,或者将自己的孩子送往中国上学,许多果敢女性也会选择嫁到中国。毕竟同出一脉,这种山水相连的情感,似乎已经逾越了国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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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户果敢家庭从云南购买物资后返回果敢

大到政治、经济上依附于中国,小到日常生活中通行汉语、人民币,果敢社会形态和中国高度一致的背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里一度被国际媒体称为“缅北小中国”。事实上,果敢曾经就是正儿八经的中国的领土,19世纪末才被英国殖民者并入英属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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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

那么,这个曾经是中国国土的果敢,又到底是如何变成缅甸的?这其中又有怎样的历史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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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果敢女孩正在采摘茶叶。果敢当地历史记载,这些茶树是从中国四川以及云南接种过来的

果敢人,到底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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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毗邻我国云南临沧和保山市,怒江横亘其中,上游是中国,下游是缅甸,而果敢正好地处中间。历史上,果敢地区有过多次大规模的汉人移民潮,才形成了今天的民族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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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江

在古代,果敢大部分时间内由云南的地方政权管辖,由于“天高皇帝远”,古代云南一直实行土司羁縻自治,中原王朝只维持名义上的统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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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伞口岸,中国和缅甸果敢的交界处之一

元朝时,果敢才随着云南正式并入中国版图。但直到明朝,中央政府才在云南改土归流,废除土司,由中央任免官员,自此汉人移民(主要来自四川、两广)才首次大规模迁入云南。云南人口在明中叶后激增,由不足百万到超过400万,其中大部分是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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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曾经在东南亚有过“内府外宣”的行政管辖,以云南为内府统辖其他8个宣慰司,但从未实现

事实上,明朝有过向东南亚扩张的野心,但奈何鞭长莫及,在许多仍然无法控制的地方,只能设立宣慰司(军事机构),果敢就是其中之一。设立宣慰司后,才开始有少量的汉族军人和商人进入果敢,并有人在此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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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我国87式迷彩服的果敢同盟军士兵

事实上,今天缅北的许多地区在明代都属于中国。16世纪,缅甸东吁王朝逐渐强大,在吞并暹罗(泰国)之后,又动起了侵吞云南的歪心思,明缅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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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吁王朝,是缅甸历史上最强大的王朝之一,其一度统治了中南半岛70%面积的土地,还与明帝国爆发过战争

这场战争让人惋惜,明朝虽然击败了不可一世的缅甸,但有心无力,无法控制这些边地,缅甸虽然打了败仗,却在事实意义上拥有了对今天缅北大部分地区的控制权。这场“西南极地之战”影响极其深远,它正式确立了中南半岛以中国为宗主国的地缘政治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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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在明代隶属于云南镇康州(今临沧市)

缅甸国王向明朝皇帝称臣之后,两国以果敢一带为界,模糊地划分了边界。果敢之前就是缅甸,果敢之后就是中国,果敢就此成为了中国西南的“天涯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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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丽江的纳西族木府土司建筑群

20世纪20年代,英国人类学专家曾在果敢做过调查,发现果敢族的血缘和中国汉族的血缘接近度高达87.7到97.5%(部分通婚),由此得出“果敢人或许就是汉人移民”的结论。可是这些移民的祖先又是如何来到果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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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多年的内战,果敢地区一直有大量的难民,他们主要迁居中国云南

果敢民间有一个传闻:传说中,果敢人是跟着一位中国皇帝移居至此,是汉族最后的纯正血统。直到今天,果敢还有不少“天子庙”用来纪念这位皇帝——南明末代皇帝永历帝朱由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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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剧作品中的永历皇帝形象。朱由榔,最先封桂王,隆武政权覆灭之后,在广东拥立为帝,史年号永历”

1644年,李自成入京,吴三桂叛明降清,开山海关迎清兵入关,明朝覆灭。随后,明室南迁,在南方建立多个“小朝廷”,先后在南京(弘光)、福州(隆武)、肇庆(永历)称帝。但是南明是战五渣中的战五渣,在清军的攻势下节节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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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8年之后的局势

1658年清军破广东,朱由榔脚底抹油,一路西逃,经昆明、保山、临沧流亡缅甸。与此同时,大量不愿意降清的汉人也开始逃亡,出现了明末“下南洋”的高潮,闽粤两省的居民多逃往中国台湾或泰国、越南,而云贵之地的百姓则跟着永历皇帝入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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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位置

共计超过5万汉人逃进果敢的崇山峻岭躲避清军,一时间人烟阜盛。朱由榔后来又逃到缅甸曼德勒寻求缅王莽白的庇护,但莽白这人怂,心想为了个亡国之君惹恼清军不值,于是向吴三桂交出了朱由榔,最终朱明皇室悉数在昆明被处死,南明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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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的汉人移民至今都保留着中国农民的习惯,和缅甸农民大相径庭

但那些跟着朱由榔迁居果敢的汉人,却从此扎根了下来,后来天下平定之后也没有返回故土。一般认为,这些人才是今天果敢人的祖先。康熙灭三藩后,清军进入果敢,这些汉人移民也被纳入了清朝统治,经元、明、清三朝,果敢始终是中国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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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政府授予杨氏家族的世袭果敢县令官印

清朝前期治理西南是沿用了以前的土司制度,即由当地的少数民族领袖治理地方,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汉人占多数的果敢出现了汉人土司。雍正八年(1730年)随永历迁居果敢的南京官员杨映才的儿子杨猷成为了果敢土司,杨氏家族自此成了果敢最强大的望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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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其前身是由杨氏家族组建的果敢自卫军

果敢杨氏在名义上是清政府派遣管理果敢的官员,但是事实上就是“果敢王族”,一边和清王朝保持联系,一边向缅甸纳贡称臣,左右逢源,并不断开荒招揽了大量来自云贵川的汉人农民。随着农业技术的发展,到乾隆一朝,果敢人口已经超过6万,并有傣、佤等各个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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佤族,广泛分布于缅甸和中国云南

1840年,云南总督桂良上奏朝廷封杨氏为“世袭果敢县令”,自此,中央政府正式承认了杨氏在果敢的统治地位。可以说,果敢的发展史,就是杨氏家族的发迹史,直到晚清,杨氏都是果敢最具权势的家族,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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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属印度殖民地,包括今天的巴基斯坦、印度以及缅甸

几百年来,果敢在文化、血缘上一直和内地保持联系,但在政治上不得不依附于缅甸,毕竟北京远在天边,而缅甸近在眼前。19世纪是帝国主义的时代,1823到1885年英国殖民者从印度向东扩张,先后三次英缅战争,将缅甸纳入英属印度殖民地,果敢的命运自此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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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年,缅甸东北部的木邦土司向英国投降,结果英国人居然不要脸地把其周边的48块其他部族的领地都算作木邦,果敢就是其中之一。这让果敢人非常愤怒,自己明明是中国的臣民,怎么稀里糊涂就成了缅甸人,而且还是英国认定的?杨氏回绝了英国殖民者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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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法东南亚殖民地示意图

但拳头大才是真理,不管果敢人如何义愤填膺,也终敌不过英国人的枪炮,加上清政府的自身难保,1890年果敢沦为英国殖民地,被并入英属缅甸。(中国传统上和东南亚的模糊边界是到滇桂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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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人的春节,和中国人并无二样

1897年清政府和英国签订《中缅条约附款及专条》,正式割让了果敢在内的大量今天属于缅北的地区,以汉人为主体的果敢就这样被决定了命运。

可以说,果敢离开中国,既是因为英国的强迫,也是因为清政府的不作为,因为在清政府看来,果敢属于传统上的“外宣”地区,其地位不可能和“内府”云南相提并论。为了让云南不被英国殖民者入侵,放弃果敢完全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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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杨氏土司的民兵

后来,英国保留了杨氏的统治地位,为了生存,果敢人不得不依附于英国人。但好景不长,1941年日军南侵东南亚,英国人脚底抹油溜了。这一回果敢人得靠谁呢?答案还是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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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中国远征军10岁的士兵,摄于云南腾冲

为了保护滇缅运输大动脉不被日军切断,1941年中国远征军正式组建,奔赴滇缅协同英美盟军作战,而果敢成为了重要战略基地。为了抵御日寇,1942年,在中国和美国的扶持下,“果敢自卫军”成立,由土司杨文炳担任指挥官,国民政府配发枪支弹药,美国军官负责训练,自此果敢有了枪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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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炳之女杨金秀(中),后来继承了果敢自卫军的司令

一位滇缅公路的工程师记录道:“果敢人和中国人并无二样,或许他们就是中国人”。

果敢自卫军十分英勇,和日军大战上百次,牺牲超过百人,只可惜二战之后,沦为了杨家的私人武装,还趁着时局动荡走上了以毒养军的道路,果敢一时成了东南亚最大的毒品基地之一。此外,果敢自卫军也是后来的果敢同盟军——果敢抵抗缅甸政府军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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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士兵

二战之后世界格局激变,美苏崛起,冷战开始,英法旧帝国殖民体系崩溃,民族解放浪潮席卷世界。1948年缅甸独立,值得一提的是,缅甸在二战时可是日本的“盟友”,昂山素季她爹昂山甚至还有个日本名,但这并不妨碍英美默许他战后领导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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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山(1915-1947),缅甸国父,缅甸独立运动领导人,注意缅甸没有姓,只有名字,所以昂山只是名字

二战后,果敢多次提出“回归中国”,但蒋介石政府并未理睬,和琉球一样,蒋介石认为那已经不是中国领土。于是乎,缅甸拥有了对果敢的主权,果敢人不是缅族,加上对缅甸二战投日的不齿,非常抗拒并入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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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旧国旗

事实上,缅甸本来就无所谓统一国家,各民族都不服,但名义上还是要“团结”。1948年眼看各民族都要独立,昂山和各民族话事人签订《彬龙协议》,给予各民族自治权。这只是权宜之计,《彬龙协议》就像胶水,黏出了一个松松垮垮的缅甸联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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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龙协议》会议每十年在缅甸定期召开

果敢不敢犯众怒,毕竟内战一触即发,于是在《彬龙协议》的框架下,同意并入缅甸联邦,但保留一切自治权。昂山很快死于暗杀,1958年缅军司令奈温发动政变,缅甸进入军政府时代,搞起了“大缅族主义”,强迫少数民族自治区解散。讽刺的是,这个奈温也是华裔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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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温,缅军之父,昂山的盟友,缅甸军政府的缔造者,他是华裔后代,祖籍广东梅州,客家人

一开始,各自治区还想着和平谈判,但1962年奈温撕破协议,直接逮捕了大量自治区领导人,其中就包括果敢末代土司杨振材。1960年,新中国与缅甸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和缅甸联邦政府边界条约》,正式确立了中缅两国的边界,其中不包括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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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手中的武器是我国的95式)

得,这下子没得谈了,缅甸克钦邦、掸邦等自治区叛乱,内战开始。果敢也义无反顾地加入作战。结果,果敢将军之一的罗星汉带着自己的部队收编了国民党溃军,并投靠了缅甸政府军,做起了带路党,很快果敢同盟军战败。这个罗星汉也是汉人,他曾经还参加过中国远征军的军事学校,他的同学就是大名鼎鼎的“果敢王”彭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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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声,1931年生于缅甸果敢,汉人,祖籍四川,缅甸掸邦自治区第一主席,曾向中国寻求帮助

彭家声不齿罗星汉的行为,他整顿武装,于1968年从政府军手里夺回果敢,并且加入缅共,出任果敢自治政府主席,甚至一度再次要求加入中国。罗星汉战败后去了金三角,投靠了他的另一个同学大毒枭坤沙,缅北乱成了一锅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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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到右分别是罗星汉、彭家声和坤沙,缅北三大狠人

到80年代,果敢基本已经在实际意义上“独立”,在彭家声的领导下,强力打击毒品贸易,并在政治上与中国保持一致,果敢同盟军也让缅甸中央政府恨得直咬牙。1983年,缅甸政府军再次进攻果敢,并将果敢的汉人定义为所谓“果敢族”,以此切断果敢人和中国的名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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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

90年代初,随着苏联解体等政治剧变,彭家声无奈向缅甸政府军投降,但仍保持了高度独立性。为了维持果敢的独立地位,彭家声也走上了以毒养军的老路,由于靠近金三角,果敢成为了东南亚向中国输入毒品的最大中转站,为了禁毒,无数中国边防人员和缉毒警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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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三角,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基地之一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国中断了对果敢的经济援助,并且开始和缅甸会谈讨论联合禁毒。彭家声毕竟不是毒枭,所以在21世纪初开始收敛。2003年正式停止罂粟种植,并希望和中国重新取得联系。但这一回,没那么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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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最显著的特征就是红领巾

果敢,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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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同盟军

虽然名义上隶属缅甸中央政府,但果敢拥有自己的政府、税收、军队、法律甚至还有国歌、国旗,但最让缅甸政府不能接受的是,和我国走得非常近,因此缅甸从未放弃同化果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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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声虽然在一定程度上让果敢发展了起来,但他的利益集团也牢牢把持着果敢,彭氏家族取代了杨氏,成为了果敢的第一望族。2009年,缅甸政府军要求果敢同盟军改编为缅甸边防军,双方意见不合,战事重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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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声和果敢孩子们

果敢同盟军战败,果敢沦为一片废墟,彭家声战败逃亡,大量果敢难民涌入云南,被云南政府收容。占领果敢之后,缅甸开始推行“缅族同化”,禁止果敢人说汉语、写汉字,并且开始教学缅语,但是果敢大街上遍地中国产汽车以及中文招牌,缅甸根本无法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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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满目疮痍的果敢老街

2015年,彭家声向全球华人发出通告,要求帮助他收复果敢,后来,他重返果敢试图夺取政权,依旧失败,于是再次和缅甸政府和谈。但幸运的是,今天的果敢仍然保持了相当的独立性。最重要的是,仍然与中国十分亲近,因此可以保证我们的边境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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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通行人民币

今天,在果敢有超过5万名中国公民,绝大多数是教师、商人、工程师,果敢90%的教师来自中国,95%的学校由中国援助修建,一切按照中国标准,这当然不是缅甸政府的宽容,而是果敢人自己的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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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中学

当然了,还有中国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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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的女学生们

中缅曾就果敢问题谈判过,最后得出的结论是:中国政府不干涉、不侵犯缅甸的领土完整,缅甸拥有对果敢的绝对主权,但必须给予果敢人民自治权利。不管如何,中国又开始和果敢进行经济和文化交流。

曾经属于中国的果敢,为什么如今却是缅甸的?

毕竟,一个稳定和谐、有秩序的果敢,对于中国西南边疆地区的安定和繁荣有着重大意义。